馬爾漁夫

一个画画的人

雨女无瓜

有人问,你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一起牵手上街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没什么感受,因为我没有过这种经历。

毕业那年去参加了她的婚礼,看着她被他戴上戒指拥入怀中,我在舞台下的人群中举杯祝贺拍手叫好,那时我才想起四年来都没敢对她表露心声的我,此刻当然也不能够表现出伤感失落。


极寒深渊

在网易看到这样一则新闻,德国一个56岁的妇女从2000年起在18年的时间里先后用各种重金属粉末在同事饭菜里下毒,至少毒杀了21人,而原因仅仅只是因为同事之间的矛盾摩擦。看完新闻,我想起了复旦大学的黄洋和清华大学的朱令,他们都是被朝夕相处的室友在不知不觉间下毒夺去了生命和健康, 毒杀黄洋的林森浩已然伏法,然而毁了朱令的凶手依然逍遥法外。我身边曾经有一个女性朋友,她曾对我侃侃而谈,说她上大学期间因为和宿舍几个女生关系不好,给她们暖水壶里灌洗脚水,把暖水壶壶胆底部保温的凸起打掉等等,她讲起这些事的时候,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应当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愧疚,反而很兴奋,把它当做一种谈资。听闻这些事我感到脊背发寒,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身边那些平时看上去很好的人,在某些时候就会化成魔鬼?也许在她眼里自己只是做了一些恶作剧,可是谁又能保证下一次她在暖水壶里灌的不是毒药呢?人心底一旦放任黑暗滋长,那ta本身就会变成黑暗。

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一起把酒言欢,祝福你我的姑娘,我的耶利亚,我的精神上的夏娃,原谅我这个只有喝醉以后才敢在这角落里口吐真言的软弱的人,我是多么想向你倾诉内心里火热的期望,然而越是这样我就越说不出口,因为在远处看着你或者是从别人那里得知你过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愿望,原谅我与生俱来的这种无所适从的彷徨,只因你明天就要离开,而我知道这次的分别,意味着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见面,再一次祝福你在遥远的城市里也依然拥有一个阳光般的幸福的生活,对于这一切,我都将在这个共同学习生活过七年的城市里为你衷心的期盼。

麦田里的乌鸦

时间晃的飞快,转眼八年过去,往事却似乎发生在不久前,我依然记得种种情形,大家在顶楼的画室里初相识,摆好了各自的画架就开始了四年的学习生活。一开始,来自天南海北的人儿,画画似乎是我们之间唯一的交流,可是后来为什么产生了那么深的感情羁绊?大概只有时间才说的清,正如我无论如何向他人诉说我们的情谊,他们也无法理解。这是一起去过风沙肆意的黄土高原,围着火堆啃着半生的烤土豆,置身在蓝田山下开的灿烂的油菜花海中,搭上绿皮火车去的江南那个渡口小镇,明明就在山脚下说好爬山却没有实现的吴山,青藏高原上长途巴士遇见的那座群鹰环绕的神山……照片可以记录的似乎就只到这里,然而我们一起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共同经历的成长却是无法表达的。

四年的时间说长却是一瞬,说短却又刻骨铭心。正如毕业典礼上说的,大学就像是校门口的公交车,坐上它去了又回,那是新的学期开始了,去了不回那是我们毕业了。然而有的人毕业之后就从此天涯路远余生不见…
回忆过去,如同置身雨中的树林,所有的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却又虚虚实实看不清楚,就好像那天下着雨,没有打伞站在那片麦地里,四周的雾气弥漫,六月份的雨天竟还会让人感到丝丝寒意,不知道是因为眼前的那座土堆,还是因为里面躺着的姑娘。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里,有种刺痛的感觉,模糊了视线,然而并没有流泪,只是对这个结果感到沉重的悲伤与满腔的无力。不远处的树上,几只老鸦不知是因为感同身受,还是因为不耐寂寞用干涩的嗓子扯了几声,听的让人汗毛竖立浑身发抖,怕自己心里那潭漆黑粘重的负面情绪不受控制,然后逃似得离开了。
回途的火车上思绪翻涌,努力让自己冷静,平复了内心的悲愤,写下这篇文字,我只想问问那天留在那麦田里的乌鸦,你冷吗?


我也很喜欢当年喜欢你的我

2012年的夏天,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独自奔赴成都和几个年龄相仿志同道合的骑行者踏上西行的路,30天有惊无险的到达圣城,途中的故事现在已经不愿多说,但是这段经历已然成为我前二十多年里最光辉骄傲的事迹。
如今,已经成家的我,就如同一辆锈蚀多年的自行车,渴望再一次当那个追风的人,不顾一切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共勉之

无题

明天就要结婚,却在昨天夜里梦到了大学时那个让人憧憬的女生,也实在是可笑之极

海拔负xxxx

当后车窗里的蓝天慢慢的变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不见,昏暗的巷道里,防爆车载着一车人驶向越来越深的地底,原本还有些说笑的车厢马上就寂静无声了,我的胸口渐渐有些呼吸困难,喉头也干涩的蠕动,不住的撕拉着领口,无论怎样暗示自己要冷静放松,对黑暗闭塞最原始的恐惧让身体不停颤抖……车子在黑暗里行驶了不知多久,停留在了一个牌子上写着距离井口8370米的候车区——画画的地方。片刻的歇息,开始着手准备画画,戴着矿灯,口罩,背着一个说不上名字的仪器,连穿着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换成了矿上统一的制服和橡胶雨靴,手机之类什么早就留在地上,和世界唯一的联系就是矿洞里那部电话……时间格外的漫长难熬,匆匆升井之后才知道在下面待了也不过三个多小时,上来的时候本身就低矮的车厢更加拥挤不堪,没有人注意到车里有两个画画的人蹲坐在地板上,所有人都带着一脸的疲惫不堪昏昏沉沉的睡着……在澡堂里洗去了一身的尘土煤灰,换上干净整洁的衣服,我们穿着短袖牛仔休闲鞋行走在西装革履的人群里,完全看不出来这些人刚才还在井下从事着辛苦危险的工作,也许这就是生活本质,人们只看到面子上的光鲜亮丽,嘴上说着羡慕嫉妒的话语,却没有看到里子淌着黑色的汗水,大概只有经历过相同的事情才能算作感同深受。有人说“只有站在太阳下才感觉自己还活着”,我会更加珍惜努力地过好每一天,愿与诸君共勉。

北溟有渔夫

五月的第五天,知了都还开始没鸣叫,西安的天气就已经热的不像话了,稍微运动一下就大汗淋漓,躲在家里哪里都不去比较好。
天气那么好,宽阔的路上却没什么人(因为太偏僻了么),晚上六点以后,楼下开始热闹起来,马路北边全是买菜的地摊,马路南边全是夜市摊子,熙熙攘攘的,下班回来买菜的,懒得做饭吃夜市的,老人推着车里的孙子孙女,我很喜欢在二十三楼上看这幅情景,可能与我骨子里的世俗有关。
看着渐渐昏暗的远处,听着水木年华的《旅途》,想着一些烦恼事,很多事情都过去许久,我时常想起上学的旧友们,前不久离开这座城市的亚姐孔哥,即将要离开的荃爷。孔哥说过很多话,她说我们和她一起走过很多路,看过很多风景,所以她不会哭,她想到这些就会笑起来。她说我的气质一直不会变,那是一种将要结婚的男子气质。她说她可能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所以让我赶快结婚。我说我也想走出这个城市,去别的地方,哪怕是一个落后点的城镇,我不喜欢人很多,那样找不到存在感。我很喜欢和孔哥聊,大概是我们一起去到一个坑哥坑姐的公司实习过的原因,比别的人多一些共同的经历,虽然到现在还没派上过用场。
现在联系还比较多的就剩赵昊,因为他就住在对面小区,隔三差五去打个球,赵昊今天一肘子肘的我岔了气,他自己也因为某些事搞大了头,理想和现实总是离不开的话题,坚持某一个就得多少牺牲另一个,我不想讲那些不知真假的鸡汤,自己的事都理不清,还是乖乖做个听众,倾听也是帮助朋友的一种形式,况且我也帮不上什么,但求多福。
我们是有牵绊却又独立的个体,你在追求你的理想人生,我在为生活流汗工作。我不会说你不切实际,因为我也曾经那样,我也不在乎你说我变的现实,因为这是我的生活。画画,养花,去旅行,做自己喜欢的事,不成为画家就不能画画了么?我不这么认为。
见贤思齐,我这么想。
写到这里,歌曲已经换到了许巍的《自由自在》,思绪繁复,落笔有限。